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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灯盏在苍茫中闪亮---——风涛诗歌印象
信息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15-02-19      

 

无数灯盏在苍茫中闪亮

——风涛诗歌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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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认为:好的诗歌只可感受,不可阐释。也许只有诗人才知道自己作品的真正内涵,评论者对作品的感知由于经历、学识、情感等因素的差异,理解力一定会受到制约。这也许偏颇,但这正是我很少为某位诗人写诗歌评论或者作序的原因。而之所以为风涛的《桑干河》作序,有几个理由:一是诗人生活在张家口,而那块土地,是我留下青春的地方;其二这部诗集的书名是《桑干河》,这个名字博大、宽宏,给了我震撼;再一点是风涛的作品本身带给我对诗歌许多全新理解和感受,扩大、延展了我对诗歌的认知。

似乎真正的诗人都会面对两个问题:一个是形而上的——有没有内容,就是说你的精神层面有多高;再一个是形而下的——你用怎样的语言和形式表达。这两者之间应该有一个平衡,如果达到了平衡,就会是一个好诗人。这是我读过《桑干河》之后一个感觉。风涛的诗风大气、扎实、朴素、深刻,他从学生时代写诗到今天的人到中年,深邃、可靠的质地与成色逐渐显露出来。写作的品质就是做人的品质,他的诗与他的人有着让人踏实的一致。说到底,诗歌倾向于写这个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但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也许是顽固的另一回事。客观的描摹事物本身也许更能接近生活的本质和展现真实更具有魅力,它会唤起直觉和感觉,会激发你内心的许多可能。这个思路可以用《月光刺破落地的影子》等作品来印证:

这个季节,塞外还在冬天

影子落下会让街道叮当作响

月光在眸子里修炼得异常尖锐

把影子刺得到处都是眼睛

一阵风顺墙根跑出

提着那个冷字沿街叫卖

……

只有道路,正用步子与远方温暖对话

冬天还在草尖上低飞

山沉重地挥挥手,叫云飘去

 

朋友问当初我为什么写诗,我想了想其实很简单:有的时候想说话,后来就又想着把话说好,所以就写诗。“把话说好”不是“说好话”,而是说到位的话,说有味道的话,说经过思索的话,说用自己的语言表述的话。这首诗几乎把北国的寂冷与温暖都写了出来,作品不长,但容量很大。

再读《我的秋季飘荡在桑干河上空》:

只一阵风秋天就飘起来了

所有绿色失去根基,猛然后跃三百里

仅留半坡红叶燃烧最后的孤独

葡萄是桑干河的旧相识

高擎的夜光杯,溅出几滴千年的月光

那是朦胧的云朵,正在遨游的酒香

季节深度推移,鞋子最终踩成脚的舌头

我的秋天已圆寂,正在等待转世轮回

开刃的风不断加力,怕要割破塞外隐行的苦水

这首诗与上一首异曲同工:诗人的情感内在,语言炽烈,从容的表达中能够感觉到他内心的热度和文字在他胸中的驰骋纵横。因为工作关系,看诗看得实在太多了,爱好者的仿写,“专业”诗人的精研,多到看什么都好像是分行的了。经常的阅读喜悦固然有,但是,很少见到理想中的“重量感”。职业性的阅读累积、人生体验的沉淀,会对大量诗歌、包括圈内公认的一些“好诗”产生倦怠与不满。当有机会把“诗”从头脑里完全清空,代之以一些真实的、没有文饰的信息并尽力对其进行理性思考,再回头去看诗歌这种带有神性文体,会发现一个不小的问题:在大量的作品里,人,诗,世界,有一种近乎惯性的 “关系不准确”。风涛是个不一样的样板,他的生活和诗歌有精准、紧密的因果,他和他的诗与这个世界构成了直接镜象,敞开而深邃,几无杂波和损耗。你读他的《桑干河之雾》:

从眼睛脱落的云翳

纷纷淤满河床

阳光在高空蓄成堰塞湖

等待决堤的那一刻

雾随桑干,五千年仿佛穿胸而过

时光竟是我无视的暗流

我一直以为诗歌有一个功能,就是要寻找人类存在的许多种痕迹,这与其他学术门类的功能相似,区别在于诗歌寻找的不仅仅是人类生存的具象痕迹,而更有人类生存的抽象痕迹。我发现风涛写到了桑干河的春夏秋冬,于是他就拥有了桑干河的四季,也使得他的作品呈现了明显的地域符号,我赞同这样的写作:很扎实的使自己的作品有一个根基,赋予其真切的源于内心的情感和光源,于是那个地域的每一个生活细节和生命细节,就都会成为发光的文字。

再来看这部诗集的第一首《涿鹿是需要不断翻阅的书卷》:

这册书卷,收藏了五千年的阳光

随便翻开一页

就感觉热浪翻滚,扑面而来

……

风中舞动的,是足迹

还有一波又一波递进的皱纹

无论从哪个方向伸出的脚

只要一踏上这片土地

就会陷入历史的恐慌

……

涿鹿,这部书卷不断隆起山岳

让每行字都在高傲地飞扬

遇到光芒,更是叮当作响

我真想做一粒尘埃,紧贴在书卷中

伴着每一寸时光轰轰隆隆走过

诗为我们从另一种角度理解世界提供了可能性,这是不是诗的本质我不想多说,但起码是诗的一个功能。涿鹿这个地方,历史文化悠久丰厚,是中华民族的发祥地之一。据《史记·五帝本纪》载:“黄

帝与蚩尤战与涿鹿之野”,而“邑于涿鹿之阿”。著名历史学家顾颉刚在《中国上古史》中这样评价:“千古文明开涿鹿。”五千年前,中华民族的始祖黄帝、炎帝、蚩尤在这里征战、合符、耕作、融合,开创了中华五千年的文明史,实现了华夏民族的大统一。有这般壮观的历史,通常是可以“往大里”写的:思幽怀古、后顾前瞻、仰天长啸、低首轻吟,恐怕少有人来到这五千年的地面上,却不把自己化入某个想像中的情境。但是,这同样延续了五千年的情结化扮演,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和它的虔诚一样真切地保持住了什么又改变了什么?这片土地上的文化迁衍,对生息其上的人的命运强韧而精微的影响,得到过多少负责任而不是仪式化地考量?风涛的意义在于,他赋予了涿鹿一个文化符号。当然这与我们常见的群体性骄傲不同,风涛的骄傲是平静的,这平静不是意绪不足,而是质地沉实。

在这样一首肯定精准因而可以狂放自我的诗里,仅仅出现了一个“我”字。这是太准确的比例,这是一粒醒着的尘埃。相比那些执着于史诗情结的频繁抢镜者,风涛处理“大题材”的理性是惊人的:不虚妄,不泥实,不僭越,不缺位。努力写出“究竟是什么样子”,其间依附怀有敬畏但明确的主观表达。

一个人一辈子不沾诗歌也可以过得很好,诗歌之美,美到不是必须,而恰恰是由于诗歌的魅力,才使得历代诗人们具有了不竭的创作动力。我理想中的诗人是这个样子:不写诗的时候,他的内心就是世界;写诗的时候,他的内心与外在世界无干。起码这应该是诗人中的一类——当然这仅仅是理想,我自己也做不到。近读丰子恺先生,先生严谨勤勉,处事宠辱不惊,谦恭和善。朱光潜老先生如此评价丰先生:“浑然本色,无爱无嗔,既好静又好动,没有世故气。他的胸襟,他的言谈举止,他的待人接物。无一不是艺术的。”

先生这句话中谈到“胸襟”也可以是“艺术的”,颇受益。文学是一门延续和替代的艺术,一些诗歌和一些诗人成为了经典,但更多的诗歌替代了另一些诗歌,更多的诗人替代了另一些诗人。文字能成为经典的不多,人能成为经典的就更少,但愿风涛能够成为其中之一。是啊,如果我们总是坚韧和耐心,深谙世事的变幻无常,繁衍不息,延绵循环,胚胎发育,开花结果,无论多么细小,无论有多少瑕疵,都有语言,都有声音,都会是金子的光泽——这也便是我印象中的风涛:

低下头去,只想贴进泥土

看一看盛大的天空下小草的卑微

用饱满的心聆听小虫的鸣唱

在冬季,及时寻到冻僵的脚印

……

低下头去,可以发现脚下的月光

还有暗藏的尖锐,伪装的陷阱

即使黑夜,也能绕过路障和荆棘

始终和灵魂同步,安然前行

低下头去

与大地一起呼吸

这首诗题为《低下头去》的作品,显然是作者自身的写照,按照我的理解,所谓诗人,不仅仅是写作分行文字的那些人,而是诗意的生活着的那些人,一个如此的写作者,一个有着如此心态的写作者,他即使不写诗,也会像一个真正的诗人那样诗意的生活,这是我最为期待的一种人生状态。当然,即使我谈到了这部诗集的地域特征,我其实也知道,与这一个“我”字类似,这本以桑干河命名的诗集,直接摹写地区性景致、人文形态的作品其实并不是很多,更多的是作者并不仅拘于本乡本土的,而是更宽泛的真实生活和感受。这种选择使这部诗集没有成为地方志或旅游指南,它的视角从那一个“我”上再拉高拉广,既保持了十足独立,又具备充分的广义亲和力。这确实是一部给人特色触动,却决无僻涩不适的宜人作品。是的,桑干河真的是桑干河,不是大运河不是滹沱河,但换一个随文明进程渐次洞开的角度想想,桑干河,和子牙河,和湄公河,和莱茵河,它们最重要的区别,那些所谓承载着文化、承载着民族命运的区别,大得过它们在经纬度上的区别吗?彼岸人哭,此岸心痛,风涛因切近而敏锐,因敏锐而知悉陌生,因敏锐而心怀超然的大境界。

有的诗人,不写人类不动笔,也有的诗人嫌其奢靡,专注于滋味莫辨的自制“小情感”,更多的诗人有意无意地选位居中,但只起到了“规模平衡”的作用,人为什么需要诗、诗究竟可以对世界说些什么?风涛的作品中能找到答案。风涛的准确是态度、内容、质量磨合在一起的,粘稠坚固、清晰自如。这样的诗人值得信任,这样的诗歌有力量。这力量不是要去充作什么匕首投枪,它只是打破了遮蔽、拨除了隔阂、消弭了暧昧、抛弃了犹疑,它用无力的技巧奋力说出真相、努力使这个世界更美一点、再美一点。他似乎在告诉人们一个朴素的道理,人的一辈子,会因之过得更好。这是自觉,是博爱,更是一种能力。

我爱养一些叶子。那些植物也许整个春天和夏天都没有多长出一片叶子,显得很内涵。但入秋之后,却在一瞬间滋生出无数淡嫩的枝芽,一棵单薄的植物在尘霾迷离凉夜浅风的秋天丰腴蓬勃起来。时间和声音这两种抽象的元素却在很多时候左右着某种艺术,也包括诗歌,我喜欢听到诗歌的声音——诗歌自身的声音。不用说诗歌是翅膀,就是叶子也好。这些话其实是在说,风涛作品的不同凡响的个性与多样性——读了风涛的诗歌,你还会有这样的感受。很欣赏风涛运用语言和形式的自如,比如《春雪是今年最早使用的一曲词牌》:

一夜梨花,不见醉颐

只有三千里江山春风素颜

晨光迟了又迟

推演出无尽苍茫

玉树琼林山外山

春波浩渺楼中楼

哪一枝,伊人昨夜泪

哪一曲,真水无痕泛流觞

鸟鸣淬光斜枝点

眸动如潮,旗幡高举

春光无涯展碧痕

梦向洁白深处

有些词汇本身就美好,就充满魔力,就对人有一种无尽的诱惑力。记得原来写过一首诗,说:想起那些词,就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真的。这是一种让人陶醉的纯粹的诗意。

还要说到诗歌的多元,这是我一再阐释的观点。艺术是无序的,诗歌也是无序的。一个简单的常识是:一门艺术如果“有序”了,进入一种规范了,也就是它枯竭的开始。古代的诗歌形式如此,现代的诗歌形式似乎也应该如此。风涛的诗歌给人的空间很大,这是一个成熟写作者的机智——给人留下再创造的余地,比如他的诗作《九月九,挤满含笑的时光》:

在涿鹿,谁也不敢称老

只有摸一摸黄帝在史书上的胡须

才轻轻掂出时光的份量

……

老树下站满蹒跚的影子

还有无数落叶

凝望着泥土旋转方向

我在苍老中背负斜阳

无数盏灯光在菊红中闪亮

唯独缺少最熟悉的一双

“在涿鹿,谁也不敢称老”,这一句,就把许多自然的、历史的、人文的、情感的内涵点透了。还有那首《最担心从地里伸出一只手拽住我》,他说:

在我能看到的土地上

高楼一直排着队疯狂奔跑

不管麦子、玉米、葡萄,还是花草

都成为高楼践踏后的一点亡灵

……

树荫被挤压得更加阴森可怕

掀起一片泥土就像刮掉一层血肉

空气从一个个鼻孔钻进钻出

听不到一丝亲切的声音

面对着楼,呼吸越来越急促

透过秋天向楼望去

每条钢筋下面

都有一条蜷缩的影子

每次从楼前走过

都脚步匆匆,神色慌张

最怕从楼里伸出一只手

狠狠地抓住我

有敬畏之心的人,大多都是善良的人,心存敬畏是一种性格,也是一种人生态度。这首诗有深度,能让人读一遍再读一遍。我一直有一个简单的评判标准:能够让我重读一次的诗,就是好诗。

所谓艺术,是在日常生活中发现出裂缝般的瞬间,让我透过缝隙一窥世界的样貌。写诗有的时候就是内心的一种狂欢,任何一种情绪的自由表达都应该是个人思维的狂欢,在这之中得到的甜蜜或者痛苦也许都是相同的。过去写诗,总爱把平淡的生活浓缩化,现在反过来了,总愿意把浓缩的生活平淡化。朋友们理解,这不是诗意上的平淡而是表达上的平淡。有的朋友说这是淡然和自信,也有的朋友说这是散淡和放任。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是对生活彻悟后的从容,请读风涛的《我是个贫者》:

我这个贫者,日夜琢磨你的财富

从目光挖掘闪烁的钻石

沿着走过的小路聆听福音

甚至你撒漏的语言也成为收藏

一句喁语把我的梦染上颜色

我只得沿着清水河无知地叫卖

我这个贫者,坚守你用过的日子

把每一片绿叶都清洗干净

用你呼过的空气镶上金的璎珞

完成对神的一次塑形与膜拜

神啊,我不敢以思念的名义打扰你

只想用一只手,轻轻拂去你肩头的灰尘

我是个贫者

但不会乞讨,把声音丢在路上

“贫者”不贫,他其实是一个觉者、知者、一个智者,所以他富有。“想像力比知识更重要。”应该是爱因斯坦的话。这句话似乎是对科学家说的,但也许对文学家更有用。别以为老先生是在忽略“知识”,他用极简的语言说明了成就一个诗人最为重要的两个条件。

我曾经说过,好的诗歌其实很简单,就是把经历变成情感。风涛的作品中有许多动情的诗,这些文字记录着他的生活,也记录着他刻骨铭心的感情,我注意到在这部诗集中,他数次写到了他失去的父亲:

也许泪线就是重燃的香火

穿越年轮撞响泥土,撬开不断裹紧的坚硬

因为思念,不断在你的空间寸寸燃烧

一粒温暖不能唤醒被挤压的魂魄

但瞬间会无数次复读你的安祥

斑驳的雪原多像你一生的疲惫

一处又一处锁紧痛苦直达过往的天涯

母亲用白发反复计算你不断发作的呻吟

每次春天都用风声催促白发从根部返青

还有你的轮椅,辗过多少缺少足迹的岁月

又一个春节快速逼近祭祀的约期

你的坟茔早已站满善良的干草

我蜷在塞外只能哭倒在家的朝向

拜那些草儿作兄弟,替我常年看守

每逢节日,一波又一波俯身叩响

一个再刚硬的人,面对自己的至亲至爱的人的时候,内心也是柔软的,这是一个人好诗人的标志,更是一个好人的标志。还有那首《清水河的下午》:

“河畔点点青绿 / 想是阳光没有浸过的云片 / 清水河一夏的酣梦 / 渐渐转为棉絮覆盖的颜色。”还有那首《崇明岛》:梦有多少/泥土就有多少 / 绿色在这里甩掉襁褓 / 用河水包裹所有的季节 / 当色彩擦亮眼睛 / 岛,便在河上学会冲动 / 触痛,海之唇 / 明天,我不关心道途曲直 / 只猜想潮汐 / 能否把我推上岸来。”还有那首《一个人的江南》:“这是多美的时光 / 每天都能打捞年轻的影子 / 脚步不歇,影子不断 / 可是我一次次无意潜入梦乡 /愣愣地向空中伸手 / 不停抚摸北方,辨别风向 / 老友说,塞外再冷也该回归了 / 其实,我的眼角早已泛起葡萄的汁液 / 我只好剥离了绿,把梦攥成车票 / 在塞外一声声脆响。”

这些带有明显个人情感色彩的作品,展现了诗人细腻、温暖的内心世界和独特的个性魅力,也成为风涛诗歌的精品。写诗的一个理由似乎是:在当下繁杂繁复的社会,个人价值和意义在堆积着水泥钢筋的城市里逐渐被湮灭,也许,在诗里我们可以找到它。风涛显然在诗中找到了自己,那种感觉透明而没有尘埃,光芒而不刺眼,那个时候的颜色染进内心,就不褪色。

至于对风涛诗歌的期待,我想有三句话,这三句话其实是对两个人说的:风涛和我自己。一句话是:诗歌作品除了纯美和表现人文内容的那一部分之外,也要在意的关注你那一代人的生活方式、生存现状和生存方式。这与人文内容有关,但更具体,这能延续和延展作品本身的生命力与价值。第二句话是:许多东西不会总存在,你不写,它就消失了。不在于你写得惊心动魄,而在于你写得意味深长。第三句话是我在“鲁迅文学奖”颁奖典礼上说过的:我一直很在意作品中渗透出的个性,在意作品持续的生命力和恒久感,在意诗中展示的自己的品位、内涵和质感,一句话,在意作品的价值。

对于一个诗人,如果他把诗当作灵魂,当作境界,当作尊严,当作血液和骨骼,诗就成为他的一切。诗是能够感动世界的语言,它使所有的美好,变得持续而恒久。我再一次提到了“价值”,也许,这个词是我对于诗歌意义最为简单的理解。

是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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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葱,著名诗人,河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诗歌学会理事,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诗选刊》杂志主编、编审。著有《蓝海岸》、《生存者的背影》、《世界的每一个早晨》等多部诗文集。主编《中国诗选》、《河北50年诗歌大系》、《河北历代诗歌大系》等。《生存者的背影》获第六届河北文艺振兴奖,《郁葱抒情诗》获第三届鲁迅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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