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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之翼和青山之痕——我印象中的张家口诗人和诗歌
信息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15-02-19      

 

草原之翼和青山之痕

——我印象中的张家口诗人和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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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口是我一想起就动感情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在我的经历中绝无仅有。我在那里留下了青春,留下了初恋,也留下了自己发表的第一首诗作。记得 1974 12 月,我随新兵部队在石家庄登上火车,去的地方叫张家口。登上开往北方的列车后我还没有意识到,那个下午,注定了我一生要走的所有的路。在张家口,我吃了预料不到的苦,比如刚到部队时,为了盖营房,我们到宣化砖厂去烧窑,当时正值寒冷的 1 月份,塞北滴水成冰,从“转盘窑”里出砖时,能看到前面的炉火,窑里的温度极高,身上的土黄色的棉衣很快被汗水湿透了,赶忙把烫手的红砖装到铁车上推出去。砖还没有卸完,棉衣已经结冰了,

又冻得赶忙往窑里跑,就这么循环往复。手被冻裂,晚上睡觉时双腿累的几乎打不过弯来。在部队里,我做过测地兵,这使我走到了张家口许许多多山上的“制高点”,这些经历显然不都是诗意的,但应该说,在张家口这几年,对我坚韧、刚硬、倔强、执着的性格形成是至关重要的。

张家口使我懂得了最初的诗意情感:幼稚、单纯、圣洁、透明。那种诗意不仅仅是写诗歌,比如在张家口的严寒里,我学会了吹口琴,开始是为了打发寂寞,当然,也觉得有浪漫的成分。口琴和诗歌一样,是我当时内心的一种寄托。那时可以听到的音乐很少,许多喜欢的音调只能自己创造出来。口琴这种乐器和诗歌一样融在了我的生命中和记忆里,它展示了我内心细腻、敏锐、浪漫的那一面,口琴和诗歌都是我宣泄情感的方式。记得前些年一位朋友执意要送给我一个礼物,问我喜欢什么,实在推辞不掉,我就说:“那就给我买一只口琴吧。”

还有音乐,我一直觉得音乐比诗歌更打动人。当时《上甘岭》在部队内部放映,电影队取回片子来已经半夜了,在不到十几平米的宿舍里,我和电影队的战友们偷偷拉紧窗帘,用一个16 毫米的放映机把电影打到墙上看(这在当时绝对是违反纪律)。当传来“一条大河”的乐曲时,我们几乎都惊呆了,我知道了竟然还有这么美妙绝伦的旋律。我对电影队的战友说:“倒回去,再放。”我们就那么一遍一遍地听,一直到天亮。这些情境现在的年轻人听来可能觉得不可思议,我自己再复述时的确也觉得淡了,但当时对内心绝对是“震撼”。在艺术上,

那是我“开窍”的时期,包括我那时偷偷读了许多禁书。说了这么多个人体验,似乎与作序没有什么关系。其实我想说的是,一个人经历中固有的诗意,是一辈子也忘不掉的,对人一生有用。经历有用,细更有用。

前些年,我回了一次我曾经的部队。那里已经是另外一些人了,但我依然把他们看作战友。那是我说话最少的一天,在那里,曾经留下了我清纯时代的所有美好,远处的群山还是那样熟悉,与记忆中的完全相同,只是觉得略微低了一些。我站在空旷的操场上,想象着我们当年那一个个影子,那些影子中甚至有的人已经远远的去了,那是我终生不能忘记的名字,他们在这里曾是那么鲜活、那么灵性、那么激情。我曾经写到的那条旧铁路也还在,那时的傍晚,我们就坐在那里想家,想比家更远的地方。许多人我知道,许多人,我已经不知道了,但此时,我在这里一个一个想起了他们。15 岁到 21 岁,我怎么竟然觉得那是我青春的全部,那些树是我们一起栽下的,它们长的很大了,30 年,它们一定会长这么大,我默默地站在那里掉泪,我知道,那个下午,我一定不会说话而会掉泪。是啊,就是我现在的笔名,也是我到部队报道组后向外投稿,开始用的名字是“郁丛”,我的启蒙老师、诗人王洪涛在当时的《河北文艺》发表我的处女作时,改成了“郁葱”,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改,反正就这么一直用了下来。

有了这样的经历,我不可能不爱张家口。张家口地处塞外,属于农耕文化与游牧文化相互交汇的一个点。一个地区分坝上坝下在全国并不多见,坝像是一个台阶,上去了就是内蒙古高原,是草原游牧民族的天堂,下来就是以农耕方式生存的人们的家园华北平原,正因为有了这样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张家口的地域文化有了双重的文化特质,呈多元化的状态。这片大地,本身就是生长诗歌的地方——叠峦起伏,长草连天,边界辽远,远谷幽深。蓝天、云朵、草原,羊群、山岚、碧绿、大漠、飞鸟,所有的丰富和想象都在这里了,它们一天天拨动着诗人们那根敏感的神经,一次次撩拨着诗人们抒发的欲望。于是这里,诗歌遍地长,诗人一茬茬,他们依托着这片大地,笔触生辉,精

神跳跃,一呼一吸,都与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尘一露相契合,生生不息。

2008 年夏天,首届河北青年诗会在宣化召开的时候,我结识了诗人周贵亮,短短的三天会议,他是最忙碌的一个,方方面面安排周到得体。他具有张家口人的豪放热情,却又不失心质细密。周贵亮的诗粗砺浑厚,意境深远,这可能与他早年的生活有关。如他的诗句:“岁月的刀锋 / 刻下张家口堡 / 这一方青色的印章 / 风雨六百年 / 让城池落满红泥 / 而今,我站在太平山上 / 阅读沧桑的篆字 / 努力寻找堡子里 / 曾经发生过的剧情 / 我看见一位商人 / 正从明朝走来”——《张家口堡》。他的诗具有草原文化与农耕文化相融后的一种诗质。不隐晦地说,我内心与他的亲近还源于河北青年诗会开会第二天,他邀我们去宣化洋河南参观,那是我熟悉的一块土地,当年那里是

我们部队的靶场,每年冬天,荒蔽的沙土地上就会响起隆隆的炮声,而现在,那里已经被周贵亮和他的同伴们改造成了大片的树林。我常常说,真正的诗人其实不一定是那些写着分行文字的人,而是诗意地生活着的那些人,周贵亮即是一例。

谈到张家口的诗人,我喜欢把他们与那片高阔的地貌联系在一起:朴实,大气,内敛,豪放,仿佛每一株春草都有他们的影子,每一块岩石都是他们的印证。更早一些的诗人群体已经成为张家口诗歌的经典,不再多谈,而上世纪 60 年代诗人群体已经砥柱中流,他们气势雄浑,像大片的白杨林,合集在那里,不用风吹,本身就是一道苍劲的风景。“70 后”诗人群体则很安静,像大片的燕麦草,内敛而浓郁。“80 后”诗人群体,一个时代的跨越,他们凸显出稳健的锋芒,如同草原上的牛筋草茂盛而茁壮。而“90 后”诗人群体,则自由、率性、散淡、个性张扬,什么都可以入诗,什么都可以抒情,虽然笔

力尚欠不足,但这不影响他们日后成为优秀诗人。

在张家口的诗人中,韩仰煕显示着一种丰饶:他的诗歌气宇轩昂,又有小清新。他沉厚的文化底蕴和敏锐的天赋叠加在一起,使得他能够游刃有余地驾驭各种风格的诗歌。他写日常生活,简单,有趣,提示给我们一种生活态度:生活就如一壶白开水,加一点佐料,就有滋有味。他写情感,温婉,隽永,这契合了人类向往纯真美好的内心,很真实,真实就是一种美好。他写历史人物,大气磅礴,呼啸而来,像操着一把剔骨刀,在万象词语间,准确无误地把人物的背景和性格,一点点剥离开,并与当下找到一个个契合。

风涛在张家口诗人群里是一个个例。他像一棵蒲公英的种子,飘到哪里,心和诗歌就落地生花。我曾经为他的诗集《桑干河》作序,其中我写道:“我一直认为:好的诗歌只可感受,不可阐释。也许只有诗人才知道自己作品的真正内涵,评论者对作品的感知由于经历、学识、情感等因素的差异,理解力一定会受到制约。这也许偏颇,但这正是我很少为某位诗人写诗歌评论或者作序的原因。而之所以为风涛的《桑干河》作序,有几个理由:一是诗人生活在张家口,而那块土地,是我留下青春的地方;其二这部诗集的书名是《桑干河》,这个名字博大、宽宏,给了我震撼;再一点是风涛的作品本身带给我对诗歌许多全新理解和感受,扩大、延展了我对诗歌认知。”风涛的诗风大气、扎实、朴素、深刻,他从学生时代写诗到今天的人到中年,深邃、可靠的质地与成色逐渐显露出来。写作的品质就是做人的品质,他的诗与他的人有着让人踏实的一致。说到底,诗歌倾向于写这个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但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也许是顽固的另一回事。客观的描摹事物本身也许更能接近生活的本质和展现真实更具有魅力,它会唤起直觉和感觉,会激发你内心的许多可能。他在繁忙的事务之余,写出大量美丽温婉的诗句,这种情绪与思维的转换,不能不说是一种超凡的能力。他的诗,由外向内释放着,他的笔触探寻到了生活的许多层面,那种独到的敏锐就像一只蜜蜂的吸管,一下子,就破解了事物和人生隐匿着的密码。他善于捕捉瞬间,用静与动,朴素和绮丽,婉约和豪迈,曲折迂回的意象,给诗歌制造出一种跌宕起伏的气息和美感,把握了这样的瞬间,或许才能够永恒。

张家口还有一份创办时间很早的民间诗刊《守望》,聚集了一大批张家口青年诗人。这些青年诗人的诗歌创作既有草原文化的辽阔,雄浑,大气,又有农耕文化的乡土意识,城市文化的现代气息,这些文化元素是张家口诗歌的个性构成,是无法分割的。近年来这些诗人的作品频繁的出现在国内有影响的诗歌刊物上,可以看出他们的创作方向多元而扎实。温国的诗自然朴素,沉静内敛,多以张家口地区为生活背

景;如:“这是耙子,这是簸箕 / 这是碌碡,这是箩筐 /……这些农具幸福的被阳光照着 / 照着 慢慢的就成了一些人的记忆 / 慢慢的就成了字典里的生僻字”——《那些农具》。他的诗表达的是他对生活的认知,不张扬,但又有他自己的声音;“远处那群绵羊它们的背脊是金色的 / 玉米秸是金色的枯草是金色的 / 所有的事物在微风中发出各自的声响……”——《在路上》。

与风涛绮丽丰厚的诗歌不同,温国的诗歌就像一幅线条简单的素描,素白,清澈,简约,却栩栩如生。它的诗歌是向心的写作,觉悟的写作,不需要隐喻和华美辞藻的配制,它们天生丽质,秩序和谐,词语准确,就像一个好手笔的漫画家,几个线条,就勾勒出一片繁茂的生机。温国说过:“那柔软的牙齿咬痛了我的灵魂,一如婴儿磨牙时咬着你的手指,那种痛痒是钻心的,我就这样矛盾着、想着、做着、放下着!日子一天天的像河水般的向前流动着。人始终都应该承认自己的渺小,但就是这渺小的身体里又时常膨胀着一种弘毅,似乎这是人的天性所为。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将我的文字从一种虚妄的高度放到了低下,从此让文字变得朴素接近本真人生一如一张白纸的素洁,为什么在一天天的长大成熟中忘掉了自己是从平淡中来的呢?”我想,这应该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

大虫一直从军在张家口地区,转业后依然写诗,他的诗后现代意味很浓,看似荒谬其实很真实。他对世界的认知重视自己的内心感受,用自己的声音说自己看到的世界,似乎又与他人的世界无关。比如他的诗句:“面对一面镜子我看到了自己 / 折腾了哲学的最后一根枝儿 / 把老马思想换成了一桌美餐 / 我不再像战士那样跟着一杆枪跑 / 我找到了一身将军的服装 又把 / 自己逼到一个神秘的夜晚 / 自己给自己下达一道命令。”——《面对一面镜子,我看到自己的样子》

天岚是张家口诗歌的骄傲,这位朴素聪慧的“80 后”诗人,像一块儿打磨好了的玉石,他的诗歌,无论从词语,还是从角度和表达方式,都已趋于成熟。天岚具备一个优秀诗人的天赋,他的诗歌,似乎不曾青涩过,大学时代,出手便不同凡响,而立之年,诗歌更散发出成熟的光芒。他早期的诗歌表现的大多是对乡土的记忆、阵痛和忧伤,近年来他的视觉开始触向生存和身外的世界。无论是他早期对故乡的抒情,还是当下对现实的批判,他的诗歌从意象的呈现到语言的把握,都做到了准确可感。天岚受海子诗歌的影响大一些。他的诗乡土气息

很浓,散漫着一种忧郁。“打谷场是一个好地方 / 它是村庄周围唯一一块平地 / 粮食无法滚落 / 它聚集着所有的丰收 / 又掩盖了荒凉”——《五月归乡》。天岚诗技成熟,语言凝练,是张家口诗群中较为年轻的一位,也是富有潜力的一位。

小媛参加过河北青年诗会,诗会后她的诗歌创作呈上升的态势,她作品数量不多,但诗思细腻空灵,给我留下了印象。诗是她认识世界的独特方式,很欣赏她这样的语言:“我喜欢这样生活,顺着风,顺着宿命 / 蹲在低处,看更低处的人……看!卑微的人,活泼泼的面孔 / 他们,如复一日,在我面前晃过来又飘过去 / 在忽然放松片刻又得到宁静”——《小商人》。

铁蛋的诗一如他的名字,写得质朴而沉重,他上大学时就出版了自己的诗集,这些年漂在北京,还一直在写。一个刚到而立之年的诗人,其诗歌的意象呈现一种茂盛的态势,笔触老辣,在一种放射式的词语中,把事物层层剥析开来,然后到达他想表达的一个核心。

张非,这个外表儒雅内心豪放的汉子,张家口把他归纳到张家口诗人群,唐山的诗人,又理直气壮地说他是唐山的诗人,足见他的诗品和人格魅力。他的诗歌大气开阔,俊逸硬朗,又不失细腻灵动,每一首,都有自己的气象,他创造出的诗歌气息通达流畅,把人带到生命和生活的一个高处。“张非生活的地方,那是一片能与你心领神会的土地。我一直认为张非的诗离诗的概念最近。一种让人认同的叙述,一种叙述出来的淡淡的诗意。他写诗极少运用现代手法,以深邃的意蕴,平和的叙述见长,语言平易,意境高远。我和他都写过一首题为《河北》

的诗,他写河北时说:这是一个初来的夏天 / 群鸟口衔时光的一粒 / 我们要找寻的燕山下的劳动场景 / 劳动是一阵风/将丰收的纸鸢 / 在人群中吹来吹去。”纯抒情的感觉真好。这是我在很多年前对他的评价,至今我仍然这么认为。

刘普也是一位相对成熟的诗人,他的诗歌质朴,明快,格言式的短句,惜字如金,却锥子一样准确无误地直插事物核心。2000 年的时候,我在《论河北诗坛》中这样评价他:“这位年轻人是河北青年诗人中新现实主义的成功实践者,他的诗简约、精致,应该说达到了一种近乎纯熟的程度。他的诗一般不长,但总能打动人。比如他说:深秋的家,我被另外的事情牵挂 / 直到走得很远,我才知道 / 我和家都是一条藤蔓上的瓜/ 这个朴素的道理 / 常使我眼泪汪汪。”

郝敏现在生活在北京,像所有远离故乡的人一样,对故乡怀着无尽的眷恋。眷恋这个词语,本身就包含了许多的情感和温暖,因此,郝敏的诗歌,字里行间,袅袅升起着一种温暖。她的诗歌情感不是那种放射性的抒情和平铺直入式的倾诉,而是截取一个小场景,简单的词语,巧妙的组列,在变幻莫测的小技巧中,一首小诗,有声有色的展开。

马淼是 1987 出生的诗人,就读南开大学,不知道是研究生还是博士,无论如何,大学的博大精深,丰厚了她的文化积淀,因此,她的诗歌散发着浓郁的书卷气,古典,冷静,优雅。她惜字如金,每一个词语放在那儿,像一个镀金的棋子,都是盘算好了的,因此她的诗歌在整个张家口诗歌群体里,显得气韵雅致,冰清透亮。

在“70 后”的张家口诗人中,张沫末的诗歌像一蓬羽翼丰满的树冠,枝叶疏密有致,华美次第开放。女性的柔弱,敏感和尖利,在词语的跳跃中徐徐张开。她有能力把心里的波澜和某一事物完美结合在一起,温婉地抒情,准确地呈现。她还有能力删繁就简,把复杂的事情,以一种明快的格调,完成她内心的独白。

上世纪 70 年代出生的张家口诗人中,王少珩值得关注,她的诗歌简单明快,收放自如,取向非常独到,常以一种古典诗风和词语去呈现现代的某一场景,读她的诗歌,能得到一种时尚与古典相辉映的享受。

薛博文是“90 后”,18 岁,青葱而勃发的年龄,已经显露出一个诗人的特质:对事物敏感的感知和诗意的呈现,他的诗在对微小事件的描述中,彰显出他丰富的联想和新颖的表达,并且气韵悠长而辽阔。

王晓霞的诗歌,是张家口“90 后”诗歌的另一道风景:素描一样的简单生动,她以准确的笔触,给事物打开一个奇异的决口,把词语和意象收进去,再展开来,一首诗,像一个活泼好玩的魔术,层次分明,又曲径幽巷,漫不经心的叙述中,亮出一个结果。

海莲的诗歌轻灵,细腻,她的思维里似乎有一群小幻象,在第六感之外,深行浅游在万物之间,你想弄懂她,就得压低呼吸,以你通感,去贴着她的意识游弋;郭中华生活在坝上,但他的诗却更多的是用细腻的情感表达对生活的注视。他的诗抒情的成份多一些,近年出版了自己的诗集;梁瑞云的诗歌简洁,开阔,像山峰上的一块岩石,结实,又总有一种欲向高处飞的感觉。还有孙庆丰的乡愁,墨写的忧伤的从容;刘慧敏的清朗,张振平的充盈,杜向明的广阔,王艳芬的深邃,飘雪姐姐的情致;毕俊厚发现“深夜里也有闪光点”,升霞感慨“花开静默,落叶善良”,金雪礼悟到“你有影子,我有你沧桑的容颜”等等,无不显示着张家口诗人的个性、多元和丰富。我不可能一一提

及他们的名字,但那些名字的确让我感到了耀眼的光芒。

我还想起了另一位张家口诗人曹继强,还有裴俊兰、裴俊彪,后两位诗人来自张家口的万全县。当年我曾经到万全县苏家桥和张北县的大囫囵拉练驻防,那片土地贫瘠、坚硬而深刻。当时那个地方只出两种人:穷人和军人,但从那时起我就认定那里一定能出诗人,出那种非常坚韧朴厚的诗人。想起了逢阳、桑原、刘戎声、拉希扎木索、杨畅、郭玉洲、田桂芳……他们的安然的生活着,有的已经成为星辰。记住他们肯定与我对那片土地独特的情感有关,更由于他们作品的朴实、真挚和诗中渗透出来的青草般的亮色……

一部张家口诗选,如坝上夜晚繁密的星星,这些诗人在一页页素笺上各领风骚,走进他们的诗行,就走进了他们的世界。你会发现,张家口的诗人,就像广阔大地上青山的翅膀、草原的魂魄,彼此的一切相互依偎,然后展开。这部诗选中的名字和他们的诗行让我更加相信,一个沧桑、厚重、辽远的地域里,不可能不出好诗,不可能不出好诗人,我对张家口的诗歌充满着自信和期待。

是为序。

 

郁葱 , 著名诗人。河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诗歌学会理事,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诗选刊》杂志主编,编审。第三届鲁迅文学奖获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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