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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写中逃逸——周贵亮散文作品解读
信息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15-02-12      

当西西弗斯在每日的晨曦中开始推动昨夜滚落的巨石,面对着无法逃脱的宿命般的轮回,他那踽踽独行的灵魂可曾找到安放的位置。现代人类在喧嚣繁盛的物质追求中日渐荒芜了自己的精神家园,消费社会狂热的拜物教主义以吞噬一切的迅猛势头阻遏了人类心灵的回归之旅。我们的信仰在浮华喧闹的物欲中缺席,不安的灵魂又该如何搁置?西西弗斯在巨石推动的重复中丧失了语言表述的能力,面对着灵魂的集体失语,人类该如何书写这个心灵失语的时代,为浮躁的灵魂寻找一个可供安放的家园?周贵亮在他近期的散文作品中尝试创造了一个有效书写、表达内在精神的可能性空间。
   
周贵亮的散文,以生命个体的私人性体验构建了一个书写的现场,在书写中来审视人类灵魂深层的内质,并以不断地深度追问反思精神荒芜、心灵失语的根源。如《坚韧的坝上》一文中,作者是这样表述自己对心灵家园的坚守的:北方的坝上,代表了思想的高度,信念的领地,更是一个精神家园……这里不需要逃避。”“坝上,有一种持久的踏实。踏实,是生存的定力,是在迷茫中看到方向;踏实,是在这里行走的人民的一种宗教信仰。”“我从坝上走来,我的灵魂永远幽居在坝上……坝上,像一个能量的巨大磁场,让我在回归的情感中接近窒息。然后,又让我进一步愉悦、开阔。漂泊的灵魂,穿越了物质社会的喧闹繁华后,疲倦了昔日年轻的脚步,渴望找到一片得以休憩的家园。作者企望着泅渡过物欲浮哗的河流,抵达心灵救赎的彼岸世界,坚韧的坝上,就是作者俗世沧桑后永远的精神归宿。
   
在散文《与星星相约》中作者这样写道:我不知流星何时闪过,只知道时间持有了一种密度,有时让我为之窒息。唯有一点让我快慰的,就是有着密度的时间,能够包容世界上所有的物质和情感。散文《心有仙客来》中作者这样表述自己的心境:淡泊是一方净土,让思想的天空更加澄明。透过这种澄明,我看到了一种潜在空气的生命色彩……”“我仿佛闻到了澄明的空气中荡漾着的思想的温度。思想是一座透明的房子,罩着我感觉之中的东西。《浩荡江河任奔流》中作者写道:在某个人生的转弯处,所有的喜怒哀乐会让人安静的思考,有着思考中蓄势待发……然后,潜入生命的深潭厚水,怀抱千年清月,这定是一种生活的态度了。”“人生之秋少了春的憧憬,多的却是生命的厚度。”……从这些文字中,我们看到一个穿透了生命厚度的孤寂灵魂,在物质与思想的纠葛中斑驳了岁月光阴。被现实物质社会禁锢已久的心灵,在生命的沉潜中逃逸出现实制度的规范,规驯已久的焦躁灵魂在深度的自省、追问中得到缓解、释放。
   
散文《与狼共舞及其它》中作者有着这样的表述:我很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状态,可能是这个世界太逼仄的缘故,让人喘不过气来,似乎快到了窒息而死的地步。《岁月随想》中作者又这样表述自己的内在思绪:思一回涤荡宇宙的无畏大风,想一场洗尽尘埃的瓢泼大雨,沐浴我身。只想荡气回肠地呐喊一声……”“激越在空旷的原野,静思……穿越了宇宙的大洞,推开了我禁锢已久的心扉。而《走进草原》一文中作者写道:从拥挤的城市走进草原,你似乎是带着一种逃遁的心理。躲避蚂蚁群一样的人海和车流,躲避让人窒息的水泥森林,躲避随处可见的热闹和喧嚣,去寻找最安静、最辽阔、最真实的草原。”“草原,让你学会了释放和容纳。在这里,我们能够真切地感受到一个置身现存社会秩序桎梏中的灵魂,在囚禁的囹圄中渴求逃逸、获得救赎的心灵独语。
   
在散文文本的书写过程中,作者还很善于捕捉住个人超验化的意象碎片,并成功地对其进行语言的形象化表述。经验的世界在作者的书写中抵达超验,为焦虑浮躁的灵魂在书写中构筑起置放的场域。如作者在其散文中对狐的反复书写——
   
《温暖蜗牛》一文中作者写道:只盼我的灵魂尽快出壳,召唤属于我的那只红狐。”“此刻,我在记忆的深处,努力地寻那只离我很远很远的红狐。那红狐,是在去冬的一个夜里出现的。它今夜也一定会出现。”“就把一腔情愫寄托给心中的红狐吧,让它去完成一个属于我去完成的使命。《柔软与坚硬的……》中写道:那只不愿在雪地上留下梅朵的狐我心中希望它是狐的踪迹,就权当它是狐的踪迹吧。直接写狐的文章还有《月夜狐影》:“……这狐去年与我相知,还是在一个下雪的夜晚。”“她总引领着我前行,不论是荒漠、雪原、丛林,她走一条属于自己的道,从不偏离。”“但这些天……我好像迷失了方向,听不到她的喘息……只听得她用心灵唤我。《狐缘》:狐与我擦肩而过,我再也睡不着了。这狐与我邂逅,大约在四年前。”“狐感动了我,我暗暗地喜欢上了它。”“凌晨的风依旧哀号着,好像让我必须记住那只在寒夜里常常出现的狐。作者近年的散文中写到狐的文章还有《梦里又见狐影》《秋夜狐来》……等。狐的意象,投射着作者灵魂的碎影流年,仿佛暗夜中逃逸的灵魂,企望穿透厚重的现世围墙,在浩渺的苍宇中求得生命存在的真相。
   
从周贵亮的这些散文书写中,我们不难发现,作者叙述的意识常常会超越现实存在的藩篱,书写的快感挣脱了现存制度的拘囿,思想的幽灵从现实的物质禁锢中得以逃离,语言的表述压倒了意义表达的文学诉求。作者作为文学个体的语言经验,超逸了他在现实世界中的生存体验,在散文文本书写中举行了一场灵魂独语的盛宴。
   
正如作者在《虎年碎语》中表述的自己对词语的心情:因了心情而捏造的一些碎语,就让文字捡拾起来吧,全当它是一串朴素的玉珠。它不能让我立地成佛,我却因了它而站立行走。在《窗帘、月光、雪花及其他》中写的:我相信,文字和语言,能穿透心灵!
   
在这里,作者以书写的力度构建了精神存在的可能性及必要性空间,从而更准确地内在把握这个灵魂失语的时代。一些记忆的碎片,在作者的书写中以穿透灵魂本质的力度,颠覆了现实生存的物质理念,叙述更加切近灵魂的真相,并且在切近心灵真相的书写中渗透出多重的形而上意味。文中,显性的现实存在与隐形的神秘性宿命交织纠葛在一起,作者不再将关注的目光倾注于现存世界,而是注重去捕捉生命个体私人性的内在经验,并以审视灵魂的态度去书写。因此,当视觉退回到个人经验的基础上,书写也就抵达更深的自我意识层面,作者以此抗拒了消费社会物质的挤压、吞噬,同时尝试了文学语言内质书写、表达的更大可能性向度。

——《河北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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