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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凤翔:面子与里子——海莲小说《面子》解读
信息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15-02-12      

海莲的小说《面子》发表在<?xml:namespace prefix = st1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smarttags" />2012127出版的《文艺报》,后由《中国作家网》转载。

一篇不足一千四百字的小说,却触及到了中国传统文化与中国人现实生活情态中一个重大的问题。“面子”是中国人的“集体无意识”,涉及到中国人深层的文化心理。在很大程度上,“面子”成为中国人的自我价值认同,“面子”就像“潜规则”一样,调节着不同群体、不同阶层、不同身份的人们的社会与家庭行为。鲁迅先生在《说面子》一文中讲,在外国人看来,“面子”是“中国精神的纲领”。

当然,海莲不是从理论或理念出发去构建她的小说世界,她是从现实生活的体验中感受到了这个问题的存在。换句话说,她描绘的不是“面子”的文化层面,而是“面子”文化传统渗透在现实血脉中活生生的人生情态。

小说中的刘明是个朴实的农民,他把“面子”看作是活着的价值标准和精神指向。他说,“人活着就是为了个面子,家再穷,该讲究的地方也得讲究。”所以,过年的时候,街门口的春联要贴最贵的。弟媳白梅为家里买了肉、鸡、烟、酒、茶,他觉得有面子;白梅给媳妇买了新衣服,给了三百元钱,他觉得有面子;白梅给了媳妇的娘家侄子二百元的压岁钱,他觉得有面子。他为面子乐,也为面子苦。大年初三,刘明送别白梅的时候,他感激弟媳为他“长了门面”,并道出他为面子的心理动因“生怕你嫂子瞧不起我”。“面子”就像提挂木偶的细线牵动着他的精神与行为。那行挂在脸上的“清泪”蕴含了刘明“面子”人生的酸甜苦辣。

小说的价值、力量不仅在于表现“面子”的人生情态,尤为重要的是小说塑造了一个“里子”形象——白梅。白梅是一位保持着传统优秀品格的现代女性。她善良贤惠、善解人意。她体谅兄嫂,一进家门儿,就“赶紧从翠英(嫂子)手里接过簸箕和火铲”,开始做起家务。她疼爱老人,为感冒的婆婆擦拭鼻涕。与其说她顾及、支撑大伯子的“面子”,不如说,她真心理解“哥和嫂子照顾娘不容易”。在回家短短的几天里,她给家庭带来的是喜庆与温情。她是大伯子的“面子”,婆婆的祈盼。从小说人物的功能上说,她也是“面子”人生的审视者与同情者。

小说在一个单纯普通的家庭关系上展开讲述,但有着丰富的社会与文化内涵。从社会意义上讲,刘明代表了“重面子轻里子”的一类人;白梅则代表了“表里如一”、“重里子”的一类人。从文化意义上看,实际上,“面子”与“里子”同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最后需要说明的是,小说中虽然有人物之间的对照,但没有突出人物关系的对立。小说结尾处,白梅看到“一行清泪挂在刘明的脸上”,她向送别的刘明挥手,“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尽管两人眼泪的内涵与意味不同,但“面子”与“里子”的性情和情态,在温情的叙事中得到了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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